表妹买下千万大平层,说遇到贵人带飞。
我点赞评论:“真好,我还在吃泡面帮老公还债呢。”
不久,老公的旧手机突然连续震动。
“周总,新房除甲醛完毕,随时入住。”
“您太太订购的百万家具已签收。”
他发红包说辛苦了。
可我们明明租住在地下室啊。
我搜到一条屏蔽我的视频动态。
“往后余生,只有你和我。”
画面里,老公正抱着表妹在落地窗前热吻。
深夜十一点,地下室潮湿的空气里飘着泡面的余味。
我正在收拾床边的纸箱,把换季的衣服往里塞。
周晏沉那件扔在椅背上的旧外套散发着一股陌生的香味。
我伸手去抖落上面的灰尘,手指在口袋里碰到一张硬邦邦的卡片。
拿出来一看,是一张高端住宅地下车库的临时通行凭证。
上面的登记车位显示:云璟府2栋。
那个名字我太熟悉了,表妹苏曼前几天刚发了朋友圈,炫耀她买下的千万江景大宅就在那儿。
她说自己遇到了贵人带飞,一步登天。
我握着这张薄薄的卡片,手心开始发热。
所谓的贵人,难道一直就睡在我身边?
我颤抖着拿出手机,试着输入凭证上的编号查询。
物业的小程序居然跳出来一条未退出的访客预约记录。
预约人一栏写着“周先生”。
被访住户的名字清清楚楚:苏曼。
我的心脏猛地收缩,快要跳出嗓子眼。
就在这时,浴室的磨砂门咔哒一声开了。
我吓得手指一抖,飞快退出了界面,把手机塞回兜里。
周晏沉擦着头发走出来,视线落在我手里的旧外套上。
他眉头皱了皱,一脸不耐烦。
“那件衣服都旧成什么样了,脏了就扔了吧。”
他走到镜子前,甚至懒得看我一眼。
“明天再买新的,这破地下室衣柜太小,连我的衣服都装不下。”
那种不经意流露出的阔绰,和他平日里在我面前长吁短叹还债的样子完全不同。
我看着他光鲜亮丽的背影,突然觉得浑身发冷。
“知道了,我去收一下。”
我借口要把衣服拿到走廊晾晒,抱着外套逃出了这间压抑的屋子。
外面的走廊狭窄逼仄,昏暗的灯光忽明忽暗。
我靠在墙上,点开苏曼的社交账号。
她晒出的落地窗夜景,正对着滚滚江水。
餐桌上的进口花艺,精致得如同艺术品。
还有那个车库入口的标识,都和我手里的通行证信息一一对应。
心里的那块石头越沉越重,压得我喘不过气。
这一夜,我几乎没合眼。
身边是周晏沉均匀的呼吸声,我却觉得身边躺着个陌生人。
耳边全是过去几年他对我说的那些话。
他说公司资金链断裂,暴雷了。
他说债主天天逼上门,让我们先躲躲。
他说为了不连累我,只能委屈我住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室。
我这个傻瓜,竟然真的信了。
我把所有的青春和工资,一点点垫进了这个无底洞。
还以为只要我们同甘共苦,总有一天能熬出头。

天刚蒙蒙亮,周晏沉就把我推醒了。
“别睡了,起来赶紧去一趟妈那里。”
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催促,连个眼神都没给我。
“把这盒降压药送过去,妈等着吃呢。”
我迷迷糊糊地坐起来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“还有,路过城西那家花店,帮苏曼取一束预订好的进口鲜花。”
他系扣子的动作很潇洒。
“苏曼今天乔迁,晚宴上要用那花,别耽误了事。”
他口气自然得就像在吩咐家里的保姆。
那一刻,我心底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。
出了地下室,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我在路上故意问他,语气尽量装作随意。
“我看苏曼最近出手这么阔绰,是不是谈了什么特别厉害的男朋友?”
周晏沉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笑了起来。
“人家命好,眼光也准,不像某些人,总是盯着别人的生活看。”
他眼角的余光扫过我,带着浓浓的嘲讽。
“你先把自个儿的日子过好吧,别总想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他越是这样解释,越是显得刻意,我的疑心反而更重了。
车子停在了一家高端花艺会所门口。

